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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008

    为雁儿作的序

    俺家雁儿书目学期末作业之一,自己做本书目。她戏迷一个,当然做京剧的书目了Open-mouthed——《姹紫嫣红开遍》。她老师说做出来的书得有序,她让我写一个。那时虽然在复习考试,不过还是乐颠儿的写了个序,后来听说她班上很多人夸Wink   至于雁儿是谁,知者得之矣,嘿嘿。
     

        国粹雅音滥觞清中,至今凡二百年矣。伊昔京华,徽秦汉昆合沓毕集,花雅并驰,诸腔咸具,斗艳争妍,联镳而进;浸渐有日,则珠联玉映,浑合而有皮黄;晚清以降,乃成京剧,于兹不绝。

    优伶粉墨者,向庙野之所共赏也。及五四,圣道革而雅言黜;京剧清雅不村,因兼文章教化。名伶叠现,犹春华齐发,极一时之盛;每有搬演,则衣冠部屋无不倾出,辄成空巷。

    共和国后,体例遽变;大师仍在而螳臂不堪,京剧始衰。文革废粹学而隳经典,挟雅韵以成“样板”,伶人为戕者不知几何矣;洎邓公易辙,京剧几殆。后国帑日雄,国学日盛,用有复兴之志。然则旧制久废,薪既尽而火不传;有司急功而鼠目,妄自更张以为出新,全失雅粹;矧泰西杂乐东渐日甚,世心轻躁,谁复竟日击节颔首以赏皮黄哉?

    雁儿吾爱,逸韵高致,不群凡女。渐濡京剧有年,比入太学,辄随雅社习之,初学程,后师梅,三载而有小成。雁儿爱之深挚,播布焕扬,不遗馀力。今更尽其所学,搜坟求典,成目一册,以宏国粹;所录诸书,或发蒙启知,或清谈掌故,初学可以窥堂奥,大方可以资耳目,洵佳作也。京剧之不绝,盖世有如雁儿者也。

    丁亥孟冬长安陶冶序。

    1/5/2008

    新年迎奥运,体重增速再创纪录

    这个寒假比较短,在家呆了俩礼拜。体重由刚回家时的126斤长到离家时的140,平均一天一斤,打破了06年暑假15天重8斤的纪录。特此通报,以资鼓励。望再接再厉,继续创造更好成绩,为奥运年献上一份薄礼。
     
     
    6/8/2007

    七八九

    (很久很久以前,我更新了一次……现在我又更新了,哇咔咔!还是那句话,很久不更新永远也不代表我永远都不更新~~

    今天上午高考考数学,窗外天色如墨,雷电四起,心里不由一紧。三年前自己很幸运地赶上三个不冷不热的晴天,今年各地的考生却要跟暴雨、烈日和地震死扛。

    又到七八九,年复一年,秀才举子们呐!)

     

    岭南苦风雨,京畿几欲燃。

    惴惴寒窗士,惶惶天下怜。

    鸡鸣急晨读,三更未敢眠。

    朽木断仍凿,龙文驰亦鞭。

    每思七八九,栗栗临洄渊。

    大道三日静,狭斜务畅连。

    络绎车马候,家中具肥鲜。

    一朝试不第,呜呼待来年。

    发白章句死,岁岁还复然。

    1/21/2007

    屈死的薄荷、蝴蝶效应及其他

    上礼拜的一天我在客厅地上裁纸,裁完了我妈在阳台上叫我,我拎着裁纸刀去了阳台,边跟我妈说话边拿裁纸刀在花盆旁边乱比划。一盆半死不活的簕杜鹃里,酸酸草却很茂盛;可它们的茎太软太低,拿刀在上面划拉使不上劲。突然发现酸酸草旁边还有一棵翠绿翠绿的支支楞楞的草,挺挺地立在那儿;我闲极无聊,想验证一下刀片的锋利程度,在空中比划好几下之后,噌噌两下把那棵草削得只剩很矮一截。用手轻轻一提,最后那截也被我拎将出来,连着细细的根。

     

    我把砍下来的一长截草拿在手里,猛地异香扑鼻。薄荷!小时候在西安家里楼下长着很多薄荷,经常摘一片叶子贴在鼻子跟前,满心欢喜地一直嗅到再没了气味。那时倒也心存怜惜,每次很知足地只揪一片叶子。来深圳以后被满地匍匐着的含羞草吸引,可再没见过薄荷。问着有点张扬却让人舒服的气味,再仔细地看看叶子细密的锯齿边儿,还有下面新鲜的断口,我一下子后悔极了,把那截薄荷使劲儿插回花盆里。

     

    我妈安慰我说,它还会活的。我于是在之后的每一天都惦记着这棵薄荷,很想去阳台看看它,却又怕看到它枯萎下去的样子心里难受。就这么等了盼了一个礼拜。今天妈买回两盆花来让我端到阳台,我终于去看了我的薄荷。薄荷完全枯萎了,皱缩蔫耷得像被炸过的房子留下的扭曲裸露的钢筋支架。我知道我的薄荷再也回不来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无聊地挥刀削断的是一株薄荷,我喜爱的久违的薄荷,挺拔而脆弱的薄荷。也许是风,也许是鸟,把它的种子带到了我家的花盆里;可我把它腰斩在它打算定居并挺立的所在。一切都挽回不了了,我只能寄希望于又一粒薄荷种子的来到,那时我一定好好儿护着它。

     

    可是风儿和鸟儿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想起一部电影,《蝴蝶效应》。我看的电影实在少,也正因为少,每部电影都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蝴蝶效应》的出发点是这样的理论,即现时一个细小的变化会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正所谓毫厘千里吧,从一点出发的两条夹角仅仅零点零几度的射线,延伸一定距离后达到的两点真的就山水相隔了。男主人公无意间发现自己有一种超能力,能通过看自己过去的日记而返回日记上所记叙的时间,而仍然拥有返回前的所有记忆。他试图通过回到儿时几个时间去作出与当初不同的反应,用以挽救女友和爱情。可每次都失败了。他最终作出的选择是,回到当初第一次与女友相见的时间,那时他们只是几岁大的小孩儿;他对前来打招呼的那个小女孩儿恶语相向,女孩儿哭着回到了母亲身边。由此她随后一直与母亲生活而躲过了性变态的离异的父亲,免去了终身的心理创伤,然而也再没有与男主人公相识的机会。最后一个镜头中,男女主人公在熙攘的大街上擦肩而过;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先后若有所思地回头,却终于都看不见对方。

     

    想想自己的生活,竟也找出若干蝴蝶效应的原初时间点,再想想之后发生的一切,嗟夫!难道人必须要为当初细微的不经意负上毕生的遗憾吗?不甘心,可也没辙。

     

    又想到从长辈口中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一些高人的相面算卦之类的预测,其准无比。自己却一直生怕什么时候碰上这类人好心地为我指点;未来的一切都被注定是极其可怕的事儿,尽管蝴蝶效应展示的未来的极度不确定同样可怕。自己向往可预测的未来,可又怕未来什么事儿都被定死,自己全无办法;更怕所谓蝴蝶效应实际上也是这注定里的一环。如果真成了这样,人还活个什么大劲?

     

    希望不是真的这样吧。

    12/26/2006

    腥汤饭

    腥汤饭是陕北人吃的一种跟羊肉关系密切的稀饭。姥姥是陕北人,腥汤饭就在我家流传下来。秋天冬天的吃几碗特别舒服,就是夏天吃也不嫌燥热(本人一直觉得吃啥会“热气”只是广东人特别的神经质反应;自己向来抱着信则灵不信则不灵的态度蔑视“热气”)。昨晚又做了一回,现在简单说说做法,诸位有兴趣可以试试。

     

     炖羊肉

    按理说这完全是另一道菜了,为啥要先把它啰嗦在这儿呢?因为它是腥汤饭的根本和灵魂所在,不炖羊肉就别想做成腥汤饭。

     

    首先这个羊肉要用北方的绵羊,最好是西北的羊肉,以肋条为佳;正宗西北羊肉在深圳福田的穆斯林宾馆旁一清真用品专卖店有售。严禁乱用南方羊肉,特别是广东和海南的羊。广东羊肉老是匪夷所思地连着皮卖,而且干瘦如柴,气味邪霸;海南东山羊全没羊味儿,如隔靴搔痒,不能尽兴。

     

    接着把羊肉放在水里,把水烧开,紧一下肉,把浮沫、渣子和水都倒了。然后重新加水;生姜切块,大葱切段,花椒用纱布包好,还有一些干辣椒,一起放进锅里;再加点儿盐;盖锅盖,压阀。陕北人讲究“猪不辣羊不酱”,炖羊肉决不放会让它变颜色的东西,要喝清亮清亮的羊肉汤。

     

    羊肉炖好以后一般是捞出来干吃的,蘸上醋,就着蒜。

     

     腥汤饭

    羊肉捞出来以后就剩下汤了(其中有大量羊油,凉了凊住厚厚一层盖在汤上,千万不敢撇了,没羊油就一点意思都没了),它就是腥汤饭的灵魂。(有时一顿捞不完羊肉剩一些在汤里更好,待会儿稀饭里就有肉了。)不过汤还不能直接用,要先把里面的骨头渣子捞干净。渣子又小又多,直接捞会很麻烦;比较好的办法是把汤用漏勺篦着折到另一口锅里去,渣子就自然留下了。包住的花椒也不要了。除此以外,汤里所有的东西都应该继续出现在腥汤饭里。

     

    接着说说原料。首先,做稀饭么,米啊;用粘粘的东北米,别用香米。总的来说腥汤饭要做得稠,不过米别放太多,因为其他原料也会把饭弄得稠稠的;再者一般一顿是吃不完一锅的,等放到下顿水分会更稀少。然后是很重要的洋芋和胡萝卜。如果剩下半高压锅的汤的话,两个洋芋一根胡萝卜就够了。通通切丁,不能太小;尤其是洋芋,切太小会煮得没魂儿了。最好再能放一些酸白菜(不是朝鲜辣白菜!!)或者腌雪里蕻。超市有袋装的腌雪里蕻,一次可以放一整包。不用再放盐了,到时要觉得淡自己另加就是。

     

    把这些东西都扔到汤里,压阀十五分钟就可以关火了。吃的时候洒点儿香菜,调点儿油泼辣子。只觉得羊汤浓醇,羊肉肥细,大米粘糯,洋芋软烂,胡萝卜清鲜,雪里蕻提味儿:陕北话说,香得恶了!

    12/5/2006

    杂兴

     
    近来情绪波动得比较大。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自己太不知足了。伢都说咧唩话咧咱还弹嫌啥么些!
     
    把这些记在下面,给它们一个好归宿,然后结束它们的影响,好好考试,好好往后一步步走下去。
     
    这是考前最后一次熬夜。
     
     
    杂兴
     
    岭外秋风淡,宵长昼少晴。
     
    梦华皆旧雨,尘坌寡嘤鸣。
     
    怅溯水中沚,惭思垓下英。
     
    何当纾永懆?矫首驻秦声。
     
     
    12/1/2006

    熬夜

    夜对人们来说总有比白天更丰富的意味。按说人本是不喜欢夜的;在“人民不胜禽兽虫蛇”的日子里,夜是后者横行的时候。然而人究竟强大了起来,夜便渐渐不成为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虽然夜仍然带来不便,但人们似乎在克服这些不便的过程中发现了许多妙处;那尽是白天无法带给人们的妙处;或者,夜的不便本身有时就是一种妙处。于是,在安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人们常常饶有兴致地看待夜,还把许多事安排到夜里。

     

    熬夜就是一种把事情安排在夜里长时间进行的活动。不过熬夜者未必总是饶有兴致,他甚至可能对他做事的时间是夜是昼毫不关心。比如我这个星期连熬三夜,夜夜通宵,就对夜没有任何兴致。我在干什么呢?阅读,写作。本来这两件事发生在夜里是很可以有一番兴致的,但它们一旦跟学习、任务之类相关,立刻成了被煮的鹤和被焚的琴。这时的熬可以方便地理解为煎熬。

     

    然而我毕竟熬过几个颇有意思的夜;那些时候,熬应该被看成一种烹调方法;长时间细而缓地做一件事,或者几件,让事情的妙致渐渐散发出来,慢慢地呼吸其间的况味。

     

    初中时偶得一《老舍散文精编》,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装帧朴素。一夜灯下翻看,先便见到封面上昏暗的胡同,就着一角的颓瓦和其上散乱的电线;立刻,这本书在我脑中有了同夜很和谐的色调与气象。文章选的是从民初到建国初期的。在我脑海里,从民国到文革的岁月总是呈现灰黄的颜色;在听长辈们说起那段时间里的往事时,脑子里总是一个个灰黄的人在灰黄的大背景下跳跃舞动。灰黄很容易跟黄昏联系起来,而我常常不大喜欢黄昏,一个半明半暗、希望渐渐隐去的时间。但此时是深夜,灰黄较之漆黑,竟还多了那么一点亮色,恰为调剂。那时我的台灯还是老式的,曲颈,黄罩,发出暖和的光;与卧室的黑一溶,却也显出一种灰黄的意思。于是我被身边切实的灰黄和窗外更大的漆黑罩着,安心地久久埋入老舍那一片灰黄里去。

     

    高中一次除夕,看完晚会不久爸妈去睡了;客厅里留下嗡嗡的电视,亮堂堂的灯,漂亮的兰花和水仙,以及未完的米酒。我打算守岁。把酒倒到小锅里略略温一下,端到客厅桌上,放进一曲柄勺;挪挪桌上的两盆花,使它们不至于遮了电视,却又留几枝摇曳在视野里;拉上窗帘,“岁夜高堂列明烛”,整个客厅是我的了。那年春晚结束后,中央台把往年春晚的好节目很是播了一通。那些开放早年鲜亮而透着朴素的人、话语和布景,那些开风气之先的节目,让我把酒就了一勺又一勺。热酒易醉;不知过了多久,水仙的白和蝴蝶兰的紫在眼前轻晃,电视依然嗡嗡着,耳中却并不大能分辨了。只觉得脑子忽然同周围隔开,恍惚里一阵清亮,可以安生地想些自己的事;即便是些烦心的事吧,倒觉得若没了它们此时该何等无聊;闲极时却想寻些愁来解闷,盖“闲愁”欤?苏词云“闲愁最苦”,未必呢。酒罄。悠悠地去书房上网拜年,头在键盘与屏幕的俯仰间已然昏沉;斜见窗外微白,呵呵,睡。

     

    在中大05年元旦刚过时,广州奇寒。夜里套尽衣裤乃至圆胀,仍紧缩而不敢动;动则愈冷,打颤十数秒始罢。5日外公九十大寿,母亲在西安打电话问我的贺寿诗,我却到4日晚还未动笔。于是接近5日凌晨开始在桌前苦思。我自记事起便在外公身边长大,直到离开西安。外公对我疼爱和期望甚多,影响也极深远。从幼儿园视外公为百科全书、故事源泉,到后来与他谈论书法诗文,家国天下,种种情境,陡然万般感慨;不禁痴在灯下,忘记了还要作诗。回过神来,才发现如许的记忆如泉如潮,岂是七言数句所能覼缕。终于还是在凌晨四点多写成七律一首,短信发给母亲。5日中午的寿宴很排场,亲戚来了许多,有送画的,送字的,送东西的;母亲在席前念了我的贺诗,颇有面子。

     

    仍是在中大时,5月底一夜,热得窒息;电扇就在桌上,我却不能开,因为面前摊着一张淡黄而略厚的纸。我先用尺量好长短,算出间距,再用铅笔轻轻画上格子;之后拿出最好的钢笔,细细吸饱了水,缓缓地在格子里用隶书誊写一副五十字的长联。联是我几天前拟好的。接下来的2号是父亲五十岁生日。五十而知天命,这是个大寿。五十字,写每个字都要很久,出很多汗。不知凌晨几点写完了,电扇还是不能开,原来停电了。我把纸装在一个相框里,用报纸包了,放进背包。2号晚上我回家了;之后,那个相框就一直摆在父母卧室里靠窗的桌上,对联冲着父亲睡下的那一侧。

     

    这星期的几夜熬得人瞀乱;而那四夜熬得有兴致,有意味,有想头。

    10/26/2006

    写论文

    港大这次阅读周成了我的写作周。上礼拜六开始写刑法的小论文,吭哧瘪肚两天,算是凑完了。礼拜一拎着电脑杀气腾腾跑到图书馆,气势汹汹摊了一桌子书,手都没地方搁了,开始写一个名叫Cross-border Legal Relations between Hong Kong and the Mainland的选修课的期末大论文。怎么才期中就写期末论文的呢?原来,这门课有三个独立的部分,宪法刑法民商法,谁谁都不挨着,期末论文随便选一个写就行了。我懒得很,因为这学期还有一门法律写作课,期末要写一篇宪法论文,我就想干吗不把这门选修的期末论文也写成宪法的,到时候照抄一篇就是法律写作的期末论文了!没说不能自己抄自己的吧?

     

    这门课讲的是内地和香港的跨界法律关系,三个老师都是内地来的,选课的绝大多数都是内地一些单位派到港大来念一年“普通法硕士”的“大”人;论文用中文英文写都行,公布的大概字数是五千。我一听麻烦了,不管中文还是英文都从来没写过那么长的论文,怎么办好呢?想了想决定用英文写:我国语言言简意丰,切中肯綮,要凑足五千字得多少内容啊;而英语啰里啰唆,词不达意,废话半天屁还没放几个,用它凑字再合适不过了(再一次证明了本人之懒)。于是打算阅读周里大干一场。

     

    不过计划经常赶不上变化。我找的参考资料大部分是中文的(又一次证明了本人之懒),看着书里期刊里一堆一堆的汉字,写了开头几行英语以后,觉得怎么那么别扭啊,墓囊半天也没写几个字。心一横想干脆用中文写得了,最多糟蹋一下中文无比简洁的优越性,一句话掰成三句说,多啰嗦啰嗦就行了。而且因为五千字只是大概规定,不要求统计字数,我想老师应该是凭页数估计字数的,于是就卑鄙地把行距调成了1.5倍(调成两倍的话看起来企图过于明显;开始还学英文陋习每段空行,企图尽一切可能增加页数,后来觉得实在太难看才不空了),又卑鄙地把脚注字体从小五调成五号,总之怎么占地方怎么来。

     

    谁知道写着写着发现五千的字数好像不用那么卑鄙也能达到;能写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为写得多发愁,觉得这么写下去多少字才是个头啊。今天早上写完一看都铺了15页了,一数一万两千多字,我冷个儿啊,放咧卫星咧。然后就觉得那些卑鄙的手段都应该改过来了。于是调了单倍行距,脚注小五字,还把小标题和下面正文的空行也掐了;正好十页。

     

    简单说说论文写的是个什么事儿。99年初香港终审法院审了一个叫“吴嘉玲诉入境事务处处长”的案子。吴嘉玲是个从内地偷渡到香港的小女孩儿,她爸是香港永久居民,她妈不是。回归以后没几天她爸带着他到入境处申请香港永久居民身份证——偷渡来的还那么拽?原来他们根据《基本法》某一条认为她有居港权,入境处必须依法办事。但是入境处不吃这个,根据别的法律要遣返她。于是官司打到终审法院,五个大法官全都认为小女孩有理,判她胜诉。这本来没什么稀罕,问题是终审法院判决书里有这么一些话,说特区法院有权审查全国人大和人大常委会的任何行为,看它符不符合《基本法》,如果不符合,有权宣布它无效。中央一看大怒,这还了得,反了你香港不成?!于是给香港政府施压,香港政府又给终院施压,终院一看麻烦大了,就又发了一个判决书,对那些话“澄清”了一下。虽然终院很贼,“澄清”里没有哪句话改变了原先判决书的意思,不过,因为它表示了对全国人大的权威的认可,也因为香港政府在里面的作用,还因为这种“澄清”对香港法院来说还是头回,所以香港一些人觉得香港的什么司法独立啊法治啊要完蛋了。因为原来的判决里还谈到了怎么解释和谁来解释《基本法》的问题,很有把人大常委会晾在一边的意思,所以人大常委会到了年中专门针对这个案子里牵扯的《基本法》条文发了个解释,要求香港法院以后都按这个解释办案。这下香港一些人就又不满意了,觉得法治又被破坏了。

     

    对这个案子的前前后后,内地和香港的学者们争得是一塌糊涂。我以前一想到这个案子是又气又得意。气的是香港终院胆大包天居心叵测,一些香港人打心眼儿里对中央不忿儿;得意的是就算你们怎么喊叫,人大就是能压住你,你干瞪眼吧,跟中央斗还嫩了点儿。于是一看到支持终院或者批评人大的评论就不想多看。可是写这个论文发现必须得找这种评论,不然没法写。而且写着写着,一边又看着各种学者的书啊文章啊,自己一边又要说得有道理,前后不能顶了,一直以来对这个案子的气好像也慢慢消了,也开始琢磨香港这边说的哪些东西有道理、《基本法》自己有没有问题等等。当然我基本还是站在中央的角度看这案子的,不过有时候也能给香港这边说两句好听点儿的话了。

     

    写这篇论文有个体会,就是长的论文能磨人脾气,往好的方面磨。以前写论文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因为写得没那么长,所以也不太觉得出来太多:就是经常在写论文之前对问题是这么看的,写着写着为了把话说圆,就又那么看了,而且有时还被自己给说服了。不大清楚这真的是写论文让人把事理弄明白了呢,还是人为了写论文把自己闹矛盾了,闹糊涂了。不过有一点是比较肯定的,就是写之前如果对相关的问题很生气或者很激动的话,写完了就再不那么生气那么激动了,以后也不太容易重新激动起来。所以我说写论文,特别是长论文,挺磨人脾气的;把人磨得没那么蹭了,是有好处的,所以我说是往好的方面磨。

     

    这次写论文另外一个收获就是认清了智能ABC的弱智本质,发现了微软拼音的优越性。微软拼音灵醒得很。

    10/6/2006

    老腔

    八月底九月初中央十一台有陕西戏曲展播周,等过完迎新回家,周已大半。前些天在网上发现开播当晚有一晚会,竟号称“陕西原生态戏曲绝响”。赶紧下了看,发现陕西大小戏曲,凡听说过的,基本上齐;很多都是头回见着。然而印象最强且烈者,还是暑假在话剧《白鹿原》里看过的老腔。

     

    晚会以老腔始以老腔终。两次登台,唱段不长,但每次唱毕,亢奋的空气立刻充塞全场。演的几段都只一人主唱,其余或拉或敲,另有一人吹马号。主唱捧一六角月琴,且歌且弹,威严而生动。激扬处众人齐吼,剽悍肃杀,满台弦索为之喑然;惟一干瘦老者以醒木猛砸板凳击节,干硬而沉抑,却朗朗透了出来。

     

    只剩下大约二十人能演老腔了,其中谙唱者只有几个(其他伴奏、帮腔者并不会演唱)。这是我认识老腔的同时马上认识到的另一件事。满台望去,花白、斑白者过半。老腔只在华阴县一个村子里有传人。原先是家族相传,外人绝难窥其门径。后来虽传外姓,如今却也只剩这寥寥数人。一主唱之子随父本已小成,然生计所迫,入城打工,从此不复弦歌。

     

    老腔就这么一直在华阴自生自灭。直到北京人艺要拍《白鹿原》,导演来陕西采风被老腔震住了,才把它带出了陕西。《白鹿原》在北京连演四十多场之后,专门加演一场老腔和秦腔,又把北京人震了一回。这才有了些许知名度。跟着话剧演出的艺人们跟老腔一起出了名,然而这时他们早已老了。

     

    网上有人批评政府保护不力,眼看着艺人们老去,老腔绝响。其实不必太埋怨政府。当城市化的“硬”力量还只延伸到有限的农村时,它的软影响却广泛深入得多。娱乐方式和内容的城市化是一切乡土艺术的催命鬼。观众一天天减少,艺人们从事艺术却不能获得足够的收入,这门艺术的衰败就无可挽回。

     

    我比较赞同将这些乡土艺术博物馆化。为了“保护”,打着“让更多年轻人、城市人接受”的旗号,试图“改良”,把乡土艺术阉割、粉刷得惨不忍睹,不如抓紧时间做抢救性工作,把这门艺术的一切资料尽可能都保留下来。后人应该看到它的风骨和灵魂,哪怕它已死去;不能让一具行尸走肉混淆了视听。(陕西戏曲研究院的“改良”秦腔就是明证。尽管秦腔被改良得婉约、华丽、洋气,但秦腔的观众并没有因此增加。这些“改良”在秦腔网站上被骂得狗血淋头。)

     

    或者,稍稍乐观一点,让这些艺术留在它们该留的地方,服务它们应该服务的人群。不要做什么推广的尝试,企图让更多的人感兴趣,而后胡乱改造和稀释艺术(如同我在香港吃的“麻婆豆腐”)。加入再多的流行或者西洋元素,也多不过一首流行音乐。也许“改良”的乡土艺术会引起一些人一时的好奇,然而仅仅是好奇,好奇无法令他们掏出足够艺人们生活的钱。

     

    晚会上击掌雷鸣的观众可曾知道,今天令他们激动万分的老腔,用不了太久,便会彻底归于历史。于是,台上激越剽悍的老腔罩上了一层悲壮。老人们认真地演唱,弹拉,敲打;凛冽的声音和表情,分明刻着不舍和不甘。他们正与老腔一起老去,终至于绝响。

    9/3/2006

    说说神

    大概一个月前才跟爸妈一起看《达芬奇密码》(当然是五块钱一张的碟了!支持盗版!);电影当然是说没有上帝了,不过快完了又安排一堆话说信信上帝有时还能管点儿用,所谓信仰的力量吧。看完了我跟我爸一边晾衣服一边讨论为什么信个神就能那么有效地控制人的行为,信个主义就不是那么有效。

     

    我的想法是,大概信神的话,当然得真信,就会觉得有个无处无时不在的监督着自己的东西,不但监督行为而且监督思想(呵呵,这样就连万恶淫为首原迹不原心都不行了),等于让人一下抄了个近路,不用苦修道德,只要信神,就能达到慎独的境界了;更那啥的是,这种监督跟切身利益直接发生关系:合神的心意就大大地有赏,天堂里蜂蜜酸奶流成河……不合神的心意就等着下地狱吧。这样的威逼利诱直接关系到个人“可预见”的将来,人们当然争着给神表现,连在尘世使劲挣钱都是在荣耀上帝了……神叫干啥就干啥。

     

    主义么,相比起来,一是没办法让相信它的人觉得时刻、各方面都受着监督,二是它一般不在“可预见”的将来给信徒什么威胁或者好处。觉悟高的呢,能慎独,能把信仰一个主义作为要求自己的标准;觉悟低的就啥也不说咧,虽然他也还相信这个主义。

     

    这么看起来,有没有一种无时无处不在并把思想言行考核跟信仰者本人在可预见的将来的生活状态挂钩的监督者,可以当作宗教跟主义的一个重要不同,由此大概能解释二者在对各自信徒的控制力上的强弱区别。不过咱中国人还是有办法,信神可以,干啥照样不能耽误:灶王爷监督一家人言行善恶,年底给玉帝报告;大家就在灶王爷腊月二十三上天汇报以前给他吃很多很多糖,不但把他吃得很满意,嘴也给糖粘住了说不出话;而且在他出差这阵,从腊月二十三到大年初几来着,号称百无禁忌——监督者不在了!可见咱的神是很人性化的,吃了人家的也会嘴软,不在家的时候也没有千里眼。不过上帝好像也不纯洁,中世纪不是花俩钱买些赎罪券上帝就不追究了吗?

     

     

    7/20/2006

    折腾和窝着

    晚上我妈给我绘声绘色地转述了一则新闻(我妈特别善于转述,总是条理清晰,而且全情投入),说的是深圳一个干IT的小伙子,有着稳定的工作和不错的收入,却觉得自己快三十的人了还一直窝在深圳从没闯荡过,非得去闯闯;于是几经周折去了伊拉克,咣里咣啷地坦克和炸弹里开了家中餐馆,几年来辛辛苦苦,斗智斗勇,美美儿赚了一笔。回深圳买了豪宅、安顿了亲人,又准备去非洲一小国,瞅准了当地蔬菜奇贵,打算办农场卖菜。

     

    我妈评价说,这人真能折腾。我从来都很佩服这些能折腾的人。不管跟自己关系远近,总能看到或者听说那么一些人,或者背井离乡,东西南北地折腾;或者脑活眼快,各行各业地折腾;或者兼而有之。他们的生活总是忙碌而多变。好像在一个地方或者一种营生里稍微有稳定下来的趋势,他们就浑身不自在。小的,开始一边干着原来的一边折腾点儿别的;大的,要么又挪窝,要么又换行。他们觉得生命的意义就是在于折腾。

     

    跟这些人完全相反,另有那么一拨人,他们生命的意义可能就在于窝着。一辈子守着一个地方,干着一种职业。他们不想或者从来就没有想过换点儿样子过过。对立志窝着的人我也很欣赏。哀乐,波折,期盼,担忧,满意,失望,以及不时来上一个的小插曲、小打击、小惊喜,生活里值得品尝和回忆的各种状态和心情并不因为他们活法的单调而单调。一辈子好几十年,其实挺长的,就算不来回折腾,活着,这个状态本身,已经能给一个不特别麻木的人带来足够品味的东西了。

     

    还有一些人,大概介于折腾派和窝派之间。他们也喜欢稳定的生活,但一辈子里至少会有一次下决心换换活法的行动。换活法是为了在一个更好的状态下继续稳定下去;但他们心里并不是完全静止的,他们会对自己第一个甚至第二三个稳定状态产生不满;他们要的是相对高质量的稳定。我爸就是这种人,我可能也是。

     

    想我爸当年在医学院成绩优秀,留校,在医学院的附属医院(一个西安市排名前列的大医院)干了十多年,结婚生子,一切都稳稳当当,92年可跑来深圳,从头干起。据他说他头回来深圳就被那儿蓝蓝的天空吸引,觉得一定要去这个蓝天白云的地方生活。我爸很实际一人,好像难得有点儿花花草草的感受;有了却跟他十几年前折腾来深圳扯上可关系;当然这听起来就不像是个正经原因,大概只是他说着玩儿的,却也看出来,这类人追求稳定的心里,还有一点儿别样的期冀。虽然深圳的天早就不那么蓝了,至少不总那么蓝了。

     

    我呢,本来有点朝窝派发展的势头;从北方南下,高考就想考去北京,算是考回北方吧,那个我离开的年份超过我在那儿生长的年份、可却一直想呆的地理区域和文化环境;谁知道居然更往南考了一步。白花花的银子已经交出去了,我就想啊,以后还是当个折中派吧。从深圳到香港,虽然走没多远,到底两制着呢,算是一折腾吧;往后回来干,再算一折腾,然后这就得稳定下来了。希望那时侯的稳定状态能合心意,别逼俺折腾第三回了——现在再想成天看蓝天,非折腾到西藏去不可了。

    7/16/2006

    回乡偶书

    630号到714号,我在西安。

     

    虽然近几次回西安都是坐飞机,我还是更习惯于像更早的时候那样在火车上一路咣当回去。出韶关,进湖南,再湖北,过长江,拐河南,进潼关,过华山,山水相连,回家的感觉很真实;而每次飞机落地,我都会小晕一阵:怎么着,这就算回来了?

     

    不过,自有一些东西会告诉我我的所在。一进西安的街市,法桐、白杨、槐树、塔松……久违的树木混合着土地以及其他什么,散发着西安特有的气味。没错,我就是闻着这气味长大的,就是在这气味中对西安进行一次次似乎永远也不能满足和停止的探视的。没错,没错,这就是我深爱的那种气味,这就是我深爱的西安,我的家。

     

    (顺便说一点,茅盾《白杨礼赞》里写的树其实并不是白杨,而是钻天杨。钻天杨在陕西关中的乡间很多见,就是那种枝枝叶叶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束扎得很紧,拼命向上“力争上游”的那种树。而白杨是西安极常见的行道树,枝条舒展。)

     

    这次回去了却了一桩夙愿,拜了一回黄帝陵。黄帝陵离西安并不近,高速公路上得开两个半小时。说来神奇,黄帝陵一带有许多小山包,上边的树明显是近十几年或者几十年栽的新树,整齐而细小;惟独黄帝陵所在的桥山,古柏参天,树龄从一千到五千年不等,至今郁郁葱葱。也可能是千百年来周围山包早被砍伐童秃,只因乡民敬畏黄帝始祖,才留下桥山一片古柏。从上中学起我就没有拜过任何庙宇神祗,然而在黄帝陵前还是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叩了首。此我华夏生民初祖,必敬谒之,吾心始安。

     

    临走前几天,北京人艺的话剧《白鹿原》来西安演出,大舅给我一张票,我急忙借来他的《白鹿原》攻读——从前没看过,等话剧演到跟前了才拿起原著,多么惭愧啊。那天早早在剧场外头等,看见主角濮存昕胡子拉碴地从人群里挤进剧场,可惜晚了一步拿出相机,嘿嘿。大概是因为原著太精彩,整台话剧给我的感觉并不很过瘾;导演对情节的取舍不够大胆,想要尽量多地保留原著的故事,却由于时间和场景的限制不能把情节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导致原著的主题没有得到很好的体现。倒是贯串全剧的陕西华阴老腔的表演给了我极深的印象。老腔是陕西皮影的唱腔,濒临失传;较之秦腔,老腔更加刚烈质朴;主要伴奏乐器是略显喑哑的二弦,辅以月琴,比起秦腔里亮堂堂的板胡和梆笛,更为沉郁顿挫;老腔是真正雄性的呐喊。

     

    在西安的日子里,眼看着自己的两腮被诸多的美食喂得一天天鼓胀起来,不由得一阵焦急。回来一过秤,我冷个儿呀,131;这时离我从香港回家整30天;从116131,两天一斤肉,这是什么速度?深圳速度啊!

    6/28/2006

    黄健翔

    前天凌晨,央视第一足球解说黄健翔惊世狂吼。

     

    意大利对澳大利亚,上半场昏昏欲睡,下半场我已经基本睡着。快踢完的时候挣扎着坐起来,揉揉眼睛,准备看加时赛。就在补时结束前几秒,意大利捞着一个点球。这时,黄开始发飙!我猛一机灵,再也不瞌睡了。从判点球,到准备罚,到罚进,再到终场,黄健翔兴奋的吼声震撼了我这个伪劣球迷。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真切地感到了足球的激越,庄严,悲怆,壮丽。心里陡然一热,那是简单纯粹的宣泄的快乐;黄替每一个听众宣泄着。

     

    下午看网上的评论,褒贬不一;不过大概可以料到,央视官方不会支持黄的。果然,晚上的节目中张斌宣读了黄写的一封道歉信;黄为自己的解说道歉。我平时不常看球,对黄的解说印象不深。但他凌晨最后时刻的狂飙,让我觉得只要能让他继续解说下去,就算写更加冗长更加谦恭的道歉信也值;违心——那简直是一定的;只要能留下黄健翔!

     

    批评黄的意见里,最主要的一条是他力挺意大利,显失公平。这个说法貌似有理,实则扯淡。什么?伤害了“支持澳大利亚队的球迷”的感情?别逗了,全中国“支持”澳大利亚队的球迷,甚至对它有那么点儿印象的人,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如果硬要说解说这玩意儿要共和不要民主,要尊重少数,那有中国队的比赛怎么咱的解说全向着中国队呢?本来这不是废话吗,在一个支持中国队的观众人数铁定大于支持对手的观众人数的地方,不向着中国队向着谁?但是按批评者的逻辑,谁也不敢说中国就没有不支持中国队的观众——就中国队那几脚臭球,这种可能还真不少——既然如此,这部分观众也必须照顾到,所以解说必须不能偏向中国队……这不是扯淡吗?任何一个媒体都没必要也不可能迎合所有可能的受众。按中央台的性质,它需要做的只是迎合可能的受众里的多数;只有当无法估计受众的分歧的时候,才来搞平衡。前天支持意大利的绝对是多数。这不结了?

     

    还有人抓住黄健翔一句“意大利万岁”,说他有失国格;这就更扯淡了。首先这是偷换概念。看世界杯这么些天了,大家都知道在评论一场球的时候经常用国名代替队名,解说也不例外,而且从不会引起任何误会。如果说“唉,日本这回踢得……”“英格兰今天踢得……”,谁都知道是在说日本国家队、英格兰国家队踢得如何如何,而绝对不会想到别处。相同的语境,怎么黄健翔嘴里的“意大利”就被有的人觉得真是意大利那个国家?其次,退一步说,就算那个“意大利”真就是那个国家,又有什么所谓?天涯有个人说得好,说是人一高兴了可能把很多东西喊成万岁,比如老爸万岁,老婆万岁,啤酒万岁等等。没有人会据此说,啊,你居然爱啤酒胜过爱祖国……这不结了?拿一句话就企图给人安罪名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黄健翔,尤其在我们国家,难能可贵!想当年我们多少球迷羡慕南美球迷,后者的解说员可以因为一个进球把一嗓子喊叫拖至一分钟!现在,黄健翔来了,有人又不待见人家了。我永远支持他,赞美他凌晨时分的率性激昂,并为我们国家有这样的解说员感到高兴。
    6/25/2006

    很没水平的一篇流水帐

    若干天没有更新了,是有原因的。

     

    12号出宿舍申请结果,把他家的,我新申请的宿舍居然没批。我这个急啊,急死球子咧。一边按程序交申诉书,一边四处打电话、发邮件、跑学生处、约见舍监,后来关系都托到实习律所的老板那儿了,他居然和学生处主任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最后总算批下来了,哇哈哈哈!当然,在此期间心情糟糕透顶,也就没有更新了。

     

    在香港带着人本来就瘦,这么一折腾,到回家的时候已经脱衣见骨;结果在家呆了一礼拜不到,噌噌噌六斤肉就上去了。没办法,咱吸收就是这么好~

     

    大前天去香港机场接YS,他40斤的背包加一个电脑包我一路背回来——否则还叫什么接人啊。本来他每次回来坐机场的客车180块钱1个多小时到家,结果我带他走我回家的线路,倒了若干次车,花了3个小时,不过价钱也便宜了1/3,每人差不多60块钱。不过我去机场的时候亏大发了!我不知道有地铁和机场快线两条路,在地铁站就顺着写有“机场”牌子一路走,坐上一辆车。上去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车怎么这么高级……我想着应该是地铁啊,结果那车一直在地面上跑不说,椅子都是宽宽大大软软乎乎的,前面的椅背上居然还有个触摸式小屏幕。我心说坏了,挨宰了挨宰了。后来想如果它还算地铁系统的话我还可以原路坐回去换个车来啊,这么着这趟车的钱也就不花了。结果下了车怎么也找不着出去的验票口,直接就是机场了;难道这车进闸直接刷钱,不准反悔??赶紧找了个八达通充值机看了看,我的咣当啊,148块钱变成43了,105就这么没了!24分钟的车,105块,天啊!跟YS回去的时候总算找着了便宜的地铁,23 : (

     

    那天也是CL老师的生日,可是那些天前后都四处瞎跑,也没给送个礼物啊卡啊啥的,回来的时候跟YS一起给老师打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连祝福的话都没说全。我高一就说请老师原谅我这个缺心眼儿的学生,看来我的心眼儿果然一直缺了下去,得麻烦老师一直原谅下去了……

     

    前天一早去了大学城,去会中大的朋友们。我们院的风中、tita两口子和康师傅,传设院的寒蝉,全程作陪。他们礼拜一就要开始期末考试,而且还有头疼的论文,还有更往后更麻烦的考试,但他们一直陪着我。学校招待所对学生推说没有房子,风中、tita和康师傅就想尽办法四处找人去试,还麻烦了我的班长~~最后托大一的辅导员给我订下了房间。寒蝉尽管跟着我们一帮法学院的有些郁,但还是一直陪着。晚饭是风中请的,连之后去超市买啤酒和吃的也都是他请,包括tita听说我没毛巾而坚持给我买的一条毛巾……tita和寒蝉还给我带了一堆洗澡的液啊皂啊,可惜我那时已经洗完澡了。CDWW也来招待所坐了一会儿,CD正好那天生日,喝得稀软,WW不得不早早扶他回宿舍睡觉;他们很客气,送来一堆瓜果。之后大家喝酒看球聊天。后来tita进房间复习,不过大概怕冷落我们,时不时出来陪我们聊天;风中后来进房间陪tita,再后来就睡下了~~我跟康师傅和寒蝉在客厅京剧秦腔的胡唱乱喊。大家就这么胡闹了一夜,天亮了都瞌睡得东倒西歪的;tita还犯了胃病,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一早他们坚持把我一直送下地铁站,看着我上车,生怕我迷路了~~呵呵~~这就是中大的朋友们,不管期末考试和论文也要替我忙前忙后找房子、请我吃喝、陪我通宵得迷迷瞪瞪的朋友们。我不会忘记的,我的好伙计们!

     

    回中大两次都有个遗憾,就是没机会和法二的同学好好聚聚聊聊。多少好同志啊,我去年夏天走的时候给我留了满满一本子的言……像上面的CD,还有罹殃、晓阳、敬新、鹅、班长……还有法一的陕西乡党……唉,慢慢来吧~~

     

    离开中大一年,居然传出我的八卦来了……可爱的晓阳姐对我说,听说你跟传设院的寒蝉……我倒!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还有,一位叫做水柠檬的八卦高手,魔爪已经伸向了我的空间,开始在我的联系人里大肆挖掘我的八卦……

     

    在此本人郑重声明,任何关于本人的八卦均属无稽之谈;谣言止于智者。真要是有我也就承认了是不是,二十的人了,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关键是没有啊,啊啊啊。

     

    你看你看,这些天忙成这样,自然没时间更新了……今天写个很不完整的流水帐,以示本人继续打理空间的意愿;至于生活感受一类的,天啊,太费脑子的东西,眼下还是比较懒得写的。过几天就要回西安了,又是好一段更新不了了~~不过,很久不更新永远也不能代表我永远也不会更新: )

    6/8/2006

    陆羽茶室一联

      

      一楼正中有联。联曰:“泉烹苦茗琉璃碧,菊酿香醪琥珀黄。”

      联虽平平,略有趣致焉。上联言茶,当承茶室名也;下联言酒,斯应食肆实也——盖具酒者必具肴馔,酒楼酒家,此之谓也。

      常格“茗”处当仄,乃思以“苦茗”“香醪”为“茗苦”“醪香”正之;更度之,知不可。

      茗者,苦而甘,肃而和。人多恶苦而好甘,畏肃而亲和。而惟苦、肃克彰甘、和;微苦与肃,甘、和斯腻以媚矣。又以肃者,苦而后思以得之也,故苦者茗之原也。

      然“苦茗”之异于“茗苦”者夥矣。苦茗者,望而味其苦,思其肃,羡其甘,美其和,远胜“甘茗”“香茗”之属。而“茗苦”之苦,上承“泉烹”,宾补也;茗就,但苦无他,殊可恼也!

      “苦茗”既不可刊,“香醪”遂无更矣。虽音律失协以为憾,终不得损意焉;破正格而全其趣,料撰者亦作如是思欤~~

     

    6/7/2006

    陆羽茶室

    实习的律所老板好像对我很有兴趣,或者说对我不错吧。每天至少两次把我叫去他办公室,谈案子或者谝闲传。谈案子当然要全神贯注地听了。就算是闲谝,对我来说也不闲;老板自然眉飞色舞,而我始终保持毕恭毕敬的态度,饶有兴致的神情,和由衷赞同的反应;其实挺累的。

     

    第一个礼拜他是请全所吃午饭,上个礼拜又请了我一顿午饭,今天早上是请我喝早茶。喝茶的地方里律所很近,叫“陆羽茶室”,就是几年前香港一富翁被内地杀手射杀的地方。当时看这个新闻觉得这茶室的名字起得挺俗,也挺自大。今天发现它还真的比较牛。开了七十多年,十几年前搬到现在这儿,一共三层,在一条又窄又脏的巷子里,好几次去这个巷子里吃饭都没看见它;来的人非富即贵,大部分桌子都被常年订下,摆着牌子,老板也有这么一张桌子。

     

    说是茶室,其实就是个饭馆,而且贵得很。最便宜的一份点心,就是早茶吃的那类,也要25,稍微好一点的就三四十,再好的就噌噌往上加价钱,而且普遍份量小。茶是一人一个小盖碗儿泡上,把茶从盖碗儿倒到杯子里喝。我去之前虽然不清楚这个馆子的底细,但已经吃了两片面包垫底儿,就怕老板很雅致地要几份小点心,然后我饿着呼噜呼噜吃光,吃相欠佳。

     

    老板先要了两碗普洱茶,他说他气管有毛病,只能喝普洱。我不懂茶,只觉得这个普洱看起来颜色深棕,喝起来倒是比较清淡。嗯,不错,我不喜欢味儿浓的茶。然后是点心。第一个应该是酿茄子吧,两片底下连着的茄子中间夹着肉,浓油赤酱的,还可以。第二个叫什么大包,一个类似叉烧包样子的大包子(裂着口,没有摺),内容有鸡肉、大肉和切碎的煮鸡蛋;混在一起,味儿还不错;一笼只有一个包子,我俩一人一半劈着吃了。第三个是牛肉大丸子,不是潮汕那种瓷不楞登的牛肉丸,而是类似狮子头那样比较松散的大汆丸子;牛肉为主,夹着一些大肉,取大肉肥润以调牛肉之柴,趟儿想得很好。最后一个虾饺,老板说很贵;其实哪个都不便宜,单说它贵,看来真是贵;老板力赞其清淡鲜美;我口重得很,不喜欢什么清淡,不过既然这么贵,就使劲儿品品吧。

     

    当年枪杀案发时,老板也在现场;他坐在今天的位置,富翁坐在里面正中一副画底下。老板听到砰的一声,以为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扭头看去,见一男子铁青着脸,快步走出;然后就乱成一团了。又聊了些老板的工作和家庭。

     

    他说因为那儿的客人都有钱,小费抬手就是几十一百,结果那儿的服务员一个个拽得不行,对生客没好脸儿,这两年才开始好转。他每天早上都在那儿喝茶吃饭看报纸,然后再去律所;那么贵的地方,常年留座,天天早饭,唉,有钱啊。

    6/3/2006

    杂感

    前天晚上跟周和樊在旺角吃了顿饭,出乎我的意料。晚餐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因为就餐三方对结帐问题已事先达成一致协议,即由本人付帐……嘿嘿,两位都比较体谅我,点得都很老实。最后好象是花了180多吧。聊得挺带劲,大家感觉都很不错,当然免不了生出感慨来。特别是周,小学二年级开始的交情了,北京人所谓发小是也;他问我是否还记得小学时我们如何如何,我有点不忍回忆;十年已然香港星洲,南海茫茫;复十年,斯曾难料矣;是日言笑,亦徒增吁嗟于来日;“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
     
    明天又是那个日子了,呵呵。今天老板饶有兴致地跟我交流了很多关于那次事件的看法;他是个爱国而同时对香港怀着深深自豪和优越感的香港人,本人么则坚持有理有利有节的原则,尽量以掌握的有限信息做到公允评价,免不了替中央说说话,当然也提出一些批评。
     
    那么持久而惨烈的文革,似乎都没有那次事件在内地来得敏感。承认了文革的错误,也应该勇于承认89年的错误。其实不用怕邓公会因此蒙羞,人非圣贤啊。而且那次事件的处理也有在理之处;把事实都摆出来,天不会塌,民不会乱;我们党一直以来不都是在汲取教训中发展的吗?
     
    刚才看到深圳华为一个25岁的技术员加班累死了。跟贴也纷纷批露其他公司、其他行业里无休止的加班和因此而去的冤魂。有的人大概是为了多挣钱;有的人好比拧到一台机器上的一个零件,一旦机器疯狂运转,零件只能随之;有人则是把工作看成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长久以来的想法是,除非当了国家领导人(嘿嘿这是梦话),工作、事业之类,尽管重要甚至高尚,始终是生活的手段;人不该为了它们而活着。亲人、家庭、朋友,是人所以为人的基础;人本质上生活在与他人的情感中,直接或间接地。工作的目的就应该是为了这些情感有一个足够坚实丰富的物质载体。
     
    当然作为年轻人,开始的五年十年必须努力再努力,增加存款。但我所期望的只是一个快乐和睦的家,父母安康,妻贤子慧,能住在还算宽敞的房子里(唉唉,不知到时的房子是怎么个贵法——或者便宜法?呵呵);猪牛羊鸡鸭鱼,想吃就吃;有辆车,周末能跟父母和家人去远处喜欢的饭馆,或者所在城市的海啊山啊的去玩(呃……暂时预想就是深圳吧,我胡汉三总是要回来的);有一定的积蓄,能负担得起一年一至两次的出省或者出国旅游。事业,不就是为了这些吗?事业无法带给人内心深处的安宁和幸福,只有家才能。
     
    不过要真是老天爷瞎了眼让俺当了国家领导人,那就顾不了太多了,嘿嘿,苟利国家生死以!沟子撅起拼命干吧!
    5/31/2006

    端阳不闹

    罢灯船端阳不闹,收酒旗重九无聊,嘿,用到现在挺合适。
     
    关于这些不疼不痒的传统节日,报上是说了又说;到去年高丽棒子申报“端午祭”的时候更是哗然。说实话,端午跟高丽人倒有个球关系啊,想想他们拿这个申遗也觉得逗。不过是政府的一种姿态罢了。而且一个东西要申遗了,说明它已经快玩儿完了,赶紧拿来露露脸。怎么不见咱把粽子龙舟摆出来申什么遗?生命力大着呢。想来高丽年轻人,特别是城里的,对端午该比我们更没认识,就不用提那个在什么道什么郡苟延的“端午祭”了。
     
    都说我们不重视端午一类的闲节,是不保护传统文化。不过有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过年那几天看中央10一个叫《我们的节日》的系列栏目,每天介绍一个传统节日,觉得每个节日通通都首先跟吃有关。从前人们过得苦啊,饮食太单调了,又没能力经常换换样儿,就等着这些节,尝点新鲜的,改善改善。其次就是一些小娱乐。人们需要时不时找点乐子,日子又不好过,就等着这些节作为小小奢侈一下的借口呗。现在说传统节日没人待见了,其实指的是城市里。生活水平不那么好的农村或者小城镇,人们还是很喜欢它们的;要不怎么那个系列片里的节日民俗啊规矩啊都是在农村拍的呢?失礼求诸野嘛。这些年咱们的农村情况不太妙,估计那些“礼”一时半会儿丢不了。(不过与其这样,还不如农村都过好了,农民也渐渐远离了这些节日呢。)
     
    我小时侯也挺喜欢过端午的。印象深的有三样。一是香包;快过端午的时候,幼儿园的小朋友一人挂一个香包,花花绿绿比着漂亮,还有那股特殊的药香味儿,都让人在纷杂的的色香中生出满心的欢喜。
     
    二当然是粽子(哈哈,说到粽子,最近在看一部连载小说《鬼吹灯》,“粽子”在职业盗墓贼那儿指的是墓中尸体,“大粽子”就是那些诈了尸的。嘿嘿。不过不要败了气氛。)小时侯确实只有端午才能吃到粽子,因为端午才有卖棕叶的。奶奶是河北人,每年端午总是包枣子粽子。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吃枣子粽子,觉得枣子一是有核,二是枣子皮经常沾在上颚和软腭上,抿又抿不掉,涮又涮不掉,伸手够还经常够不着,难受得很。十好几年过去了,奶奶包的粽子的味儿早就记不住了;不过奶奶包粽子时水盆里深绿深绿的棕叶、小白石子儿一样的硬硬的江米和水与江米粒儿搅拌冲刷发出的琐碎声响,还有奶奶坐在板凳上就着水盆包粽子的样子,都一直在脑子里存着哩。
     
    三么就是门外插的草。端午临近,奶奶就去附近的野地(那时附近还有野地;现在,呵呵)拔上一把艾草和菖蒲,插在门外两边。上楼远远地就闻见那股清香,有点苦,有点冲,不过正因为这样才能祛病驱邪呀。自从去了深圳就再没机会在西安过端午了,不知奶奶现在一个人住着,还费不费心去插这些俊秀而威严的草了。
     
    现在粽子已经一年四季常吃常有了;来了深圳后香包再没戴过了;艾草和菖蒲?我根本不认识啊……只认识花市上的廉价花卉“唐菖蒲”,以及仙剑里可治尸毒的九节菖蒲……突然想到,那个“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的MM,莫非也在过端午?啊,不对,唱这歌的时候屈原怕还没生呢。
    5/29/2006

    边走边看

    每天早上去实习的律所途中都能看见发免费报纸的。以前在学校门口也见过,觉得也许就是哪个报社择日做做推广;实习一个礼拜发现好象不是这么回事儿。从怡和大厦到皇后大道中怎么也得一里地了,一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主妇打扮的人们端着一沓沓免费报,拎出一张来,或扇风一样咣荡,或噌地斜刺到你面前。起初我也学着大多数行色匆匆的西服领带们(好歹咱也是勒了领带箍了皮鞋去律所的),不拿。今天想了想,干吗不拿啊,咱都不拿,人家报还办不办了?发报为生的劳动人民还活不活了?为了维护香港的繁荣稳定,我就从一个大妈手里接过了一份《头条日报》,自称是香港发行量最大的免费报纸。
     
    翻着翻着看见一个消息,才想起来6月初的某个日子又要来了。香港所谓民主派的一干人等又煽起游行。不过他们自己也承认,游行的人是一年比一年少了,今年又是新低;组织者自吹千人,警察数了数不过六百。有意思的是从照片里看游行队伍的一角,说是为了那个日子的游行,结果里面横七竖八倒有不少轮子功的标语。看起来所谓民主派不过是一帮反中央的老愤青小愤青的杂烩;凡是中央反对的,他们都坚决维护,凡是国外仇中者指示的,他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是为香港民主派的“两个凡是”。
     
    上午跟老板请假,下午要去入境处办延期。老板随即跟我海聊一通;其实不算聊,因为基本是他在滔滔不绝;律师之能掰可见一斑。主要说他跟他相熟的某某某某,说了一大堆金融和政府的大牛,本人基本晕菜。说着说着不由觉得他也跟着挺牛。不过再一想也不奇怪,一来他的律所开了将近20年,二来香港就这么大地方,大家转来转去大概都认识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个老板,人很不错,完全没有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我申请的是无薪实习。)一般来说大一学生去实习人家或者不要,或者要了就当作“影帝”“影后”(香港管复印叫影印,动词常常单说一个影字)。老板说他希望尽量帮法学生认识律所和事务律师的生活,即使是大一菜鸟也给安排观摩和简单参与实务的机会。我是他这儿第一个内地实习生,来了头一个礼拜给我看了很多卷宗,旁听了律师接待和电话询问客户,简单参与了讨论案情。大多数东西都没学过,不过很算是开了眼了,尤其老板跟我讲一个律师怎样合法地询问和引导客户以期获得最有利的答案,感觉律师确实是狡猾狡猾地。
     
    这家律所不大,连十几个人七八条枪的规模都不够;算老板一共仨律师,一个助理,俩文职。然而一切井井有条,高效运转,小处决不随便。且极节约,尚能用者决无丝毫浪费,盖私有制一长也。
     
    下午去湾仔入境处,再次感到咱内地政府部门的服务态度,那真是要改改了啊。(同是公家,咱的银行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人家到底是企业。)
     
    国家终于,终于,终于又开始调控房价了。前一阵还看见评论,说中央台明显违背事实,炒作北京上海楼市,并由此断定房地产财阀控制了中央高层。不过就在前几天,团居然说六月几号房价要掉,我还挺奇怪。嘿嘿,没想到建设部领着八个部联合发文了,6月1号起硬性发展普通商品房,而且再次打击投机投资买房。上午老板跟我说起内地房价弄得老百姓没房子住我还正惭愧呢,这下不错,希望文件能好好执行。房子再这么贵下去,人们可真没辙了。不过这对律师或许不是太好的消息?不清楚。
    5/28/2006

    开篇点题

    人要是懒起来,特容易登峰造极。那可不,光躺着不动肯谁不会啊。都说写写空间啊什么的算是给自己放松,那得看时候。具体地历史地来看么,如果我在考试复习之前就建了这么个东西,那八成是一天一小写三天一大写。那时候能打打中国字儿都是享受了,何况还能着三不着两地瞎胡写。但是现在——考完了。成天在网上看小说,除了鬼怪探险,就是神厨美食,要不还看看中央10的节目小视频(说到这个中央10啊我真是喜欢,有机会再说它,嘿嘿),只用右手碾着键盘中间的小红疙瘩(懒啊,鼠标带过来了都懒得插上去了),大拇指够着左右键,然后左手抓东西吃……这么精简高效饱满充实的精神状态,咋能顾得上敲字呢?敲字就得动脑子,敲字俩手就得一块儿动肯,不停地动肯;不是实在没辙了, 谁老爱动肯啊?
     
    喏,分段吧。说起分自然段啊,本来老规矩好好的,开头空两格,清清楚楚,上了十几年学不都是那么看过来的吗?嘿,这网上啊,不知道那年开始,兴空行了!纯粹是脱裤子放屁嘛。要说起来八成是学洋人的,不过人家洋人从前好象也知道节约啊,而且比咱还那啥,开头一段都顶格儿,往后才每段空俩空儿,不带空行的。近十几还是几十年他们兴空行了,然后咱们也跟着了,还好光是网上兴。可是香港这儿毛病就深了,正经东西也空行;有的更绝,行也空了,格还照空。高。话又说回来,把人家糟改了,自己怎么也空行啊?哎呀,这个么,实在是不得以啊。现在谁写空间不带空行的啊,而且空了行东西就显得多了那么一点儿,嘿嘿;再有了,十跣一履履者耻啊,人家都空,就我特殊?脱离群众?再说我本来也就一群众,还没入党呢就想着特殊,怎么向组织靠拢啊。
     
    嗯接着头一段说,说我这个懒啊,懒得不想弄空间。可是考试前都跟团同志吹出去了,说考完就弄。这一考完才知道啊,人一疲软下来是嘛事儿都不想干,就跟以前中学似的想着考完了好好约上伙计去吃啊玩儿啊的,结果一瘫到屋里就不想出大门了;加上眼下又实着个什么习,朝七晚七的,一歇下来啊那是忒懒得动弹。经团同志提醒,又被她尽管放假窝家依然辛勤码字的精神感染,终于把了个硬屎,弄出个空间来。这开篇么当然应该点点题,谝了半后晌的闲传,可不就是题中之意么。